「這不是意外。」

醫生這麼說的同時,像是咖搭一聲鑿進了冰,剛受救治的男人抬頭看他,醫生還是那樣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,那裡潔白如新,與四濺的污血成了極大反差。

「……你說什麼?」

男人的聲音蘊含焦躁的怒意,醫生倒仍沒看他一眼,身旁的野貓卻被逗樂笑開懷,黏膩地蹭到醫生旁,稱職地充當起翻譯。

「是給您建言,要您多提防身邊的人,別讓混進的耗子白白取命了。」

野貓笑瞇了眼。

以男人的傷勢來看,說是意外著實有些蹊蹺了,但若這真是場被規畫好的棋局,此刻沾沾自喜著的、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人,追求的是怎麼樣的風景啊。

可真有意思。

野貓琥珀色的眼裡一片晶亮的狡黠,截斷男人接著欲說出口的話,勾起唇角,朗聲宣布,「現在,門診休息囉。」

野貓側著頸子,不甚明朗的燈光灑在那片頸部線條上,竟微微泛著暈濛的光,好看的眉頭鬆開,他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