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於是鴉於空盤旋。

不死原是有些傲慢的。

但大多時候他表現的良好且得體，因此很偶爾，你才會注意到他在不經意間展現的無所謂。

你也不知道他的道德感究竟強不強，因為他總跟不那麼正派的人一起混，在大夥哄笑戲弄時，他大多只是懶洋洋地直視著，彷彿所有對話都與他無關。

只有在玩笑終於變得過於惡劣，他才會跟著露出懶散的笑，然後說好啦，我要走了。

那個特別虛張聲勢的傢伙會愣住，喊他的名字，然後追上去搭不死原的肩，就像捧出劣質的餘興節目盡力討好，娛樂著自己也覬覦他人豔羨的目光。

同儕都是這樣，一群人哄堂大笑時，不笑的那個總顯得突兀，於是那個人語氣那樣的急切，彷彿在尋求認同，快步跟上去說喂，等等啊，你不覺得有趣嗎，不死原。

不死原，不死原。

那個人喊著跟著走了，觀眾席也空了，這場鬧劇也鳥獸散，你只能看見他們幾個勾肩搭背的背影，還有已經遠的聽不見的閒談和譏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