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你曾近距離見過嗎,愛的模樣?
他因為這個問題難得沉默地想了片刻,而後沒頭沒尾地笑起來。
沒什麼,只是覺得這個發問方式很有趣,你用了『看見』這個詞,嗯……但或許是有的吧。
他這樣說著,指頭隨意敲擊著桌面。
有過這麼一個人。
盡全力攥的錢,使她能在寬裕的時候送東西過來,她會在庭院外找尋我的身影,或許也曾想過用早已失去的聲音呼喚我。
她一定很愛你。
在一些不那麼真心但相對親密的時刻,在一些無趣往事翻攪的時候,在真假難辨的語句追逐裡,能從某些人溫熱的口舌裡撈出這樣的話。
──儘管如此。
儘管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,用她的方式愛我,可我既不感到欣喜,也不感到可惜。
或許因為對我而言,她是否存在一點意義也沒有。無論恨我或愛我,都是一樣的。
想尋求寄託,想獲得自我滿足,但無論是哪種情感,都如同一刀劃開的切線,僅僅是望著,能感受的是全然麻木。
如同牆面上的影子,或是池底的石磐,明確地看見、無比地清晰,卻能同等清楚地認知到,無論多為鮮活生動,都與我無關,我不是為她存在的──
他琥珀色的眼眸好看地瞇起,微笑起來的樣子萬分好看,開口說著。
「但她是。」
「她是為我存在的。」
那道嗓音溫和,語調中有著說不出的平和……沉靜到近乎駭人的程度,他淺淺揚著嘴角,平靜地總結。
「所以是的,我想這就是結果了。」
「因為我不在意,因為那不重要,所以我至今才來到這裡。」
「而那人則在無人知曉的時候死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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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在片刻之間能意識到內心的毫不在乎……想試著寫寫那樣的情境。或許也曾對此感到困惑吧,但也只是這樣而已。
理應要感受到什麼、理應要付出什麼,也想過當時待對方更親近些,但即使那麼做,不過也是一時興起,虛假地模仿著形式,即使裝得多麼相像,內裡都只是空無一物的偽物。
大概厭惡著被那樣對待,所以比起虛假地給予相對應的和善,而選擇什麼也不做,就是能給予的最大溫柔了吧。`