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看起來一板一眼,泡咖啡也有著古怪的脾氣。

和香料一塊煮的咖啡咕嘟咕嘟地滾著,異香飄散在空氣中,切成塊的蘋果丁、柳橙,加上一匙白蘭地,最後在佐上一根肉桂棒浸入其中,香氣四溢的調香咖啡就被連著花茶壺和杯送到他面前。

「好花俏的咖啡。」他笑著說,彷彿在昭示這個舉止與醫生的形象有多大的衝突。

醫生只是抬眼看他一下,沒多言,倒是很快地把泡製的器具洗凈晾上。

他自討沒趣,轉頭抿了一口澄透的液體,很快就被還沒降下來的溫度燙著,嘶了一聲,便一臉委屈地把咖啡放下。

「怎麼了?」

那個人面色仍舊不善,卻對這聲反應敏銳得狠,令他忍不住打從心底發笑,於是他仰起頭倒在沙發上,無辜地看向人。

「燙口,喝不了。」彷彿是隻無賴的貓。

「……那就晚點再喝。」醫生別開視線,繼續整理那早已一塵不染的流理台。

……這個人也太強迫且一絲不苟了不是嗎?他自討無趣地想著,仍舊倒在沙發上,鍥而不捨加強一些說服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