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孩子拒絕任何人替他包紮。」

來人如實稟報,平板且無情緒,醫生的筆沒停下,只是持續在紙上書寫,連回應也是淡淡地一聲。

「知道了,我會處理。」

午餐時間過了,給那孩子的餐盤裡食物一點也沒動地被完整端出來,醫生忙了一個早上把事情處理完,繞進房間裡只是亂七八糟狼籍一片,倒也沒看見人。

他沒花多少時間,就在猜測的第二個地點找到了那個拒絕用餐也不給包紮的小少年。

廊間沒開燈,只有一扇窗光在盡頭灑下,小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畫框下看著,大概是地毯吸收了腳步聲,他很遲才注意到動靜,側過頭來,暈濛的光影因他搧動的眼睫閃爍。

醫生踏上前,聲音很快就被走廊的陰影吸收,單薄得有些沒溫度。

「午餐不合你胃口。」

「這圖畫得好隨便。」

小少年答非所問,一瞬間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下來,轉回去盯著畫看,在人近至身側時,醫生才注意到這孩子前幾日被劃傷的臉頰似乎被人試圖包紮過,但顯然是團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