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肯定是從哪裡開始出差錯的。
他其實說不上來,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把那個東西留在身邊了。
或許他是期待在哪天就無意地遺失了吧──畢竟,那不是很常見嗎?日復日總有不同的東西自然被淘洗而去,而大多時候,人們都知道即使追逐也毫無意義。
然而在每天清醒之際,在那些夢還尚在光影交界處凝視著,他意識還未明朗,而雙眼仍因晨光而微微瞇起的短暫片刻,魔女會對自己下意識掠過手腕的動作感到荒唐,但不可否認的是,他確實因那仍停駐在腕間的溫潤與涼意感到平靜。
那就像是捧起一隻無形的雀鳥。
既喜悅牠的親近,卻更無法說清牠在何時會撲翅離去,於是它便成了座安在肺葉上的鐘,吊在心弦上的插銷,唇間振翅的孱弱蝶翼,或是即將在體內碎裂的冰川。
而他在這全然奇特而詭異的平衡中感到寧靜。
意識到的時候他幾乎是笑出來,然後發現自己或許還有著為所不多的期待。
興許是那個人說過會想用盡辦法回來自己身邊,而那對望過來的目光裡總有過多的純粹與執著,所有的行為似乎都指向同個方向──這顯然昭示著危險,但他還是向人伸出了手。
他的確出聲阻止過了,但不合乎心意的傢伙太多,他也已經厭倦了為那些愚蠢的決定善後,畢竟結果總是令人失望。